成熟后,在调料铺里出售的时候,长这样。
好的,认识完毕。
在原产地南亚一带,荜拨和其他五花八门的香辛料用法类似,磨成粉,混合,用来做各种色彩暧昧但吃着不错的汤菜一体料理。
在中国,除了磨粉之外,它还可以整个儿投入汤汁,用来卤肉,用法和大料相同。
通常写作荜拨,也有写作荜茇,都读bì bō,除此之外,还有写作毕勃、荜菝的,反正,看到差不多的字眼,就是它,没有重名的,也没有名字相近的香料。
如果没有胡椒,荜拨的人生要比现在辉煌得多。
既生瑜,何生亮
如果荜拨能说话,它一定会对同属兄弟胡椒感慨:“既生瑜,何生亮啊。”
胡椒属有很多香料植物,胡椒和荜拨都是很早就被人类应用的,在古印度阿育吠陀的医书里便有荜拨的应用记载。其中,胡椒主要产于印度南部一带,而荜拨由于更耐寒一些,所以产区更普及一些,并且,更早地被传入了地中海区域,继而传入整个欧洲。
看起来很有前途的亚子……
然而,荜拨有一个说不上是缺点的缺点,它比胡椒的辣度要高。对四川人来说这不算什么,但欧洲人显然有点介意。此外,我觉得保存难度也是一个原因,胡椒成粒储存,易于携带和保存,但荜拨的粒不太容易分开,所以成穗采摘干燥的,而这干燥的果穗很容易折断,在长途货运中很难保持品相。
于是,当黑胡椒也搭乘贸易商船传入欧洲后,天平就开始倾斜了。
处于劣势的荜拨,又迎来了第二击,大航海时代,冒险家们在美洲找到了辣椒,长辣椒晒干后和荜拨形体颇为类似,加之在辣度的表现上相仿,于是,价格具有强大优势的辣椒,又蚕食了荜拨的一部分势力。
致命的是第三击,由于胡椒价格十分昂贵,中世纪时欧洲的香料造假风气十分猖獗,比较没有底线的,就用土和辣椒粉搓成胡椒粒,还有一线良知的,就用胡椒属其他植物的果实来替代胡椒,在这种情况下,1640年,葡萄牙国王下令禁止销售所有接近胡椒的香料。
荜拨:苍天啊,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
在这次禁令被一道灭掉的,还有另一种现在云贵一带很流行的特色调料,木姜子,它虽然不是胡椒属的,但是长相和味道也和胡椒有所类似。
就这样,荜拨输了。
辩名:荜拨为什么不叫长胡椒?
外来作物进中国,例牌要加标明身份的前缀。唐宋以前的,加胡,如胡桃、胡瓜,它代表着从西域陆路诸胡而来;唐宋到明清的,加番,如番椒;清代以后的,加洋,如洋白菜。番、洋,此外还有西洋,如西洋参,或西,如西红柿。这几个字头都代表着是海路来的,它反映的是从陆路到海上贸易路线的迁移。
胡椒很早就传入中国了,最早见诸文字记载的是范晔的《后汉书》,“天竺国……有香、石蜜、胡椒、姜、黑盐”,这个胡椒的命名方式就很典型,因为它形状似中国花椒,所以以胡+椒的方式命名。
比汉稍晚的三国时期,魏收的《魏书》里也出了荜拨的名字:“波斯国,土地平正,出金、银……胡椒、荜拨、石蜜等物。”
哎,你们猜石蜜是啥?像石头一样的蜜……冰糖是也。
那么,稍后传入的荜拨,为什么不以胡+XX的方式命名,比如像欧洲人那样,直接就叫它长胡椒(Long pepper)?
这个问题很难得到确切解答了,不过,我猜和文化底蕴有关系,就,掌握着书写权利的文人阶层,不太会像老百姓那样,给新物种随意加个长或者加个方字,既然胡椒这个意译的坑已经被占用了,那,就采用音译嘛——荜拨,就是它梵文名字pipli的音译。
其实,胡椒也曾经有一个特别拗口的音译名:昧履支,这是直译它的印度产地marica,至于两者读音相差为何那么大,您得考虑到唐代官话和现在普通话的读音差异呀。
种荜拨……如果有个玻璃花房的话
荜拨其实是习性很强健的植物,前提是,在适宜的气候下。
在中国,它主要生长在云南、两广,喜欢山地的湿热气候,由于是蔓生,所以在野外通常长在树林边缘,不过,由于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,荜拨还是以人工种植为主。
可以播种,采成熟的果穗(注意,调料铺里的通常是没成熟的),一粒粒掰下来,用清水浸泡后,去除外层的果肉,中间的那个硬粒才是种子。
4月播种,我没种过,看资料说由于种壳较厚又附着一定的油脂,大约需要一个月才能出苗,也是考验耐心的一种植物啊。
小苗长到巴掌高后,可以移栽,长得倒是很快,5月定植,10月就可以采收果穗了,冬季可耐耐零下三度的低温,这点比胡椒还是要强。
这么看,在华北,如果想种荜拨也不是不可能,我觉得可以采取类似于种香茅一样的方式,4月底从云南购买种苗,然后在春夏季保证湿度,它应该是能顺利开花结果的,但是,北京的秋季降温太快,全露天种植估计收获成熟果实的可能性不大,所以,还是需要一个玻璃花房。
记下来,等我有荷兰标准温室的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