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源:武汉市文化和旅游局
长江中游的汉口、宜昌、沙市、鄂州等城市群,在明清时期高光亮相于历史舞台。汉口更是从明成化年间诞生后,迅速发展成华中的商业重镇,成为长江中游一大明星商业城市。
由手工业者、商人为主体构成的汉口市民,以做工经商为生存方式,作息时间不再是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,而是随着务工、经商上班、下班时间要求定行止,随着社会的起伏节奏而律动。此时,三餐制成为湖北沿江城市大多数居民的普遍共识。彼时汉口的餐饮行业已经发展成一个独立的商业门类,聚集了庞大的从业群体,其中专业厨师成为一个相对固定的技术群体,数量约为餐饮从业总人数的15%—20%。
彼时,汉口市民的生活不仅是一日三餐,而且其早餐与城外乡村农民的早餐品种有了分野:乡村农民家庭的早餐品种主要是自给自足的米面加蔬菜,与午餐、晚餐无异,且为一家人自做自吃;城市居民的早餐品种,则是以品种多样的小吃为多,这些小吃则来自街头各小吃店、小吃摊的售卖。
叶调元在《汉口竹枝词》中说:
三天过早异平常,一顿狼餐饭可忘。
切面豆丝干线粉,鱼餐元子滚鸡汤。
这首竹枝词短短四句,二十八字,却透露出了丰富的信息。
其一,文中的“过早”是湖北人的方言,即早餐的意思。这是在历史资料中第一次出现“过早”这个词汇,并明确指出湖北方言的“过早”就是普通话里早餐之意。
“过”的本义是从这儿到那儿、从此时到彼时。“过早”取其“过”的动词义“度”解,与“过年”“过节”“过生日”相似,有正式的意味。从民众心理认同上看,湖北尤其是武汉大多数人认为,不在外面的小吃店、小吃摊吃上一顿早饭,这天的这个早,就无法过或者叫没有过或者说没有过好,可见湖北人对早餐的重视程度。
其二,汉口人的“过早”内容繁多:“切面豆丝干线粉,鱼餐元子滚鸡汤”,但多是小吃,也显然不是自家烹饪所成,而是去专门供应这些小吃的店铺和摊点上购买的。现今武汉人每日在小吃店、小吃摊上过早的方式与习惯,与道光年间并无二致。
鸦片战争后,随着汉口、沙市、宜昌相继开埠,英、俄、法、德、日、美等国侨民移迁汉口,西方饮食文化陆续进入这些长江沿线城市,面包、蛋糕、牛奶、咖啡与点心组合、可可与点心组合、红茶与点心组合等早餐形式,也随同外国侨民的迁移进入中国。
图源:武汉市文化和旅游局
到了清代中晚期,湖北城市民众普遍一日三餐,且时间相对固定,早餐通常在上午11点之前,午餐在12点至下午2点之间,晚餐则在傍晚6点左右。
从晚清到现今,各类本地小吃、糕点是湖北人早餐中当仁不让的主角。经过改革开放40余年的发展,国外的小食、点心和全国各地的小食品种在武汉纷纷涌现,它们也逐渐成为城市居民过早的选项,过早的小吃品种现在已有260多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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